“疯子”吴子申:把沙漠的草卖到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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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前,吴子申带着从劣质煤炭里提炼的“植物生长生命素”来到美国的纳斯达克,他把李时珍、乌金散、健康食品、沙草产业的故事讲给美国人听。刚经受金融风暴自颐不暇的华尔街人起初也认为他是个疯子,慢慢的,他们似乎听懂了他的沙漠故事,这个在中国也少有人听说的永业农丰公司就这样前后三次在这里拿到了近三千万美元的投资。吴子申没想到,原本在中国卖不出几个钱的褐煤,就因为赋予了新的生命,却在美国卖出了好价钱。
  
  苦孩子早当家
  
  儿时父母早亡,吴子申早早学会了坚强。1984年底,16岁的吴子申在内蒙古计委谋了一份打杂的工作,处处低调努力的吴子申颇受好评。当时机关给很多年轻人带薪培训进修的机会,吴子申也算赶上了好时候。“先上中专,两年半后又上了大专,然后又读了本科,回来之后正好是国家机构改革,当时建立了一个投资公司,我们就去筹备这个公司。”吴子申说。1988年,内蒙古成立了专门管理国有资产的投资公司,年仅20岁吴子申竟被连续委任为多个国有企业的董事或董事长。
  90年代初,恰巧是中国市场经济大潮风起云涌的时候,在那样的时代背景下,一夜暴富的梦想曾让很多人心潮涌动,吴子申与朋友合伙代理经销快译通、商务通、名人掌上电脑等,算是搭上了快速创富的列车。2001年,一发不可收拾的吴子申辞职下海,下海后一出手便非同凡响——在售后服务方面大做文章。许多经销商都觉得售后服务麻烦,吴子审却觉得这里面大有商机。这源于他在销售时用心建立起了顾客数据库(在计委管理档案养成的习惯),当手里积累了成千上万个顾客数据时,他就雇来两个员工给顾客打电话:“××先生,您的PDA该换电池了,别丢资料。”于是顾客每两个月来换一次电池。这项看似简单的服务一年竟然给他带来近20万元的收益!就这样,吴子申的财富不断提升。
  
  钱学森的一句话,吴子申的8年梦
  
  沙是所有北方人心中的一个结。钱学森在1984年提出一个预言,未来第六次产业革命的核心地点不是在城市,而是在农村。他的沙草产业理论认为,占中国25%土地面积的沙漠里至少蕴藏着成千上万亿的产值,应该因地制宜,搞多用光、少用水的高效农业,才能让沙漠变绿洲。昊子申深爱着这片养育了他的土地,他太想把这条道路走通了。
  2001年12月22日,吴子申怀揣2000万的全部家底来到阿拉善,在当地圈下50万亩沙漠荒地,计划每100亩沙地雇一户牧民,外圈种树,内圈种草、放羊和骆驼,种苦豆子、梭梭木,最后形成循环经济。2003年,吴子申注册了永业公司。之后他开始造势,不停地请农业专家、科研专家、作家艺术家、政府官员组团到敖伦布拉格考察,向这片土地注入现代文明的基因,同时集思广益,解决公司的运作问题。但是,2003年他组织政府人员到当地开始第一次运作,就遇到了大麻烦。“我们在当地留领导吃饭,在敖伦布拉格最好的新隆酒店,结果吃没吃,坐没坐,喝没喝,大家着急得没办法。生存环境如此恶劣,不要谈洗澡,喝水都成问题!”怎么办?投是肯定要投的。先建个招待所,弄个落脚的地方。后来越做越大,弄成了现在的三星级“敖伦布拉格酒店”。朋友听说吴要在沙漠里建三星级酒店,惊呼“疯了!”酒店动工的同时,苦参碱厂也开始建设了。
  理想持续推进,现实异常艰难。如潮的反对声中,噩梦一瞬间就来了。50万亩沙地拿过来,平整沟沟坎坎花了150万元,建酒店、修路又投了1000多万元。眼看手里的资金越来越紧,最要命的是,突然发现50万亩沙地的生物链早已被破坏:骆驼快死光了,种植园成了老鼠的天堂,沙漠中的野生植物——梭梭木,其根部肉苁蓉是名贵中药材,而原有的梭梭木根部已不长肉苁蓉,新栽的梭梭木生长更是不旺。农民再做下去,不但于事无补,还得按天开出工钱,梭梭木等移植只好停工。这一停,50万亩种植园突然就撂在那儿荒着,没人管了。
  祸不单行的是,2004年4月全国开始宏观调控,之前银行承诺的2000万元贷款烟消云散。吴子申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吴子申缺钱到底缺到什么份上?有个小故事:2004~6月4日,吴子申的永业集团作为第一发起人,邀请刘晓光、柳传志、史玉柱、张朝阳,王石等近百名“大佬级”国内外知名企业家共同发起成立了防沙固沙为主题的阿拉善SEE生态协会,入会费10万元,7月份大家都交了,独独发起人吴子申没钱交了。也有一个让人感动的例外。2004年秋天,宾馆建筑商上门讨债,见到苦苦熬着的吴子申,没说几句心就软了,“吴子申比我还惨!”建筑商很了解他,“总得让人家渡过难关吧”,结果反而借给他20万元,“他有未来,我得帮他”。
  
  掌握“秘密武器”的创业大侠
  
  吴子申想尽一切办法向亲朋借贷,公司终于没有倒闭。“自助者天助之”,吴子申找到了打开财富之门的第一个关键人物——内蒙化工研究院院长、高级工程师高静。高静给他带来了生命素的产品样本,这个生命素是利用内蒙古盛产的褐煤、风化煤、泥炭的自然优势,从中提炼出珍贵的黄腐殖酸(《本草纲目》称为乌金散),再加工成植物生命素。吴子申把植物生命素喷到梭梭木、苦豆上面,奇迹出现了,在干旱的沙漠里,这些沙漠植物开始茁壮成长,吴子申一下从生物链被破坏的极度沮丧中看到了希望,“看来,50万亩沙漠种植园的重新启动,指日可待!”
  吴子申是个天生的创业型企业家,他想到的不仅仅是沙漠的问题,生命素既然如此有效,如果喷施到全國的耕地上,会给农民带来多少增收?会给农民带来多少财富?企业由此会获得怎样的效益?一向熟悉农民脾气的吴子申,决定采取稳扎稳打,慎重推进的策略。第一个试用对象是呼和浩特托县一户种葡萄的农民。对方说:“免费我也不用,你把我的苗烧死了怎么办?”吴子申就说:“你一亩葡萄能卖多少钱?”“三四千。”“那烧死了,我赔你5000元。”对方终于用了。中秋节后吴子申再去一看,对方那一亩葡萄摘了2000多斤,一斤卖3元卖了6000多元,而没有喷永业生命素的,一亩还是只卖了三四千元!昊子申兴奋不已,又调查了若干试用户,无不增产两三成以上。这下吴子申彻底吃了定心丸。
  有了生命素,沙地活了,那个沙漠里产值上百亿的梦想近了,也给昊子申带来新的生机。而这个时候,生命素的全国扩张开始考验吴子申的团队了。吴子申的身上有一种超凡的魅力,他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忠厚、侠气,让那些“同气相求”的朋友们欣赏不已,但有时他又显得为人苛刻。他对目标有着近乎偏执的严格追求,他不容别人有任何推脱责任的空间,经常瞪着眼睛对他的同事说:“你不要解释。”吴子申做事不兜圈子,他的管理一绝是“奖励前置”,他的理论是:做商业图的是什么?利益。你要钱吗?我先给你;你要物吗?我先给你。对于一个创业型的企业来说, 创业者的个性特征往往会给这个企业带上最初的文化烙印,永业像是一个“聚义堂”,人才像滚雪球一样涌了进来。
  
  大漠“疯子”的逆势成长
  
  2008年,是昊子申的事业厚积薄发的一年,也是收获的一年,尽管这一年有点“冷”,收获也来得有点晚,但吴子申和他的团队总算历尽艰难困苦,終于迎来了春天。4月,永业生命素终于获国家发明专利,10月和11月,永业生命素接连荣获第六届国际发明展览会金奖和第十五届中国杨凌农业高新科技成果博览会后稷特别奖。12月6日,中国农业科学院、中国农业大学、北京农学院、内蒙古农牧业科学院、内蒙古大学的专家学者近30人组成的评审团,通过鉴定,一致认为:“永业集团开发的‘植物生命素的研制与发展应用’项目,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和发展规划,对我国农业生产发展,以及增产增收有重要作用和推广应用前景。对促进地方优势资源的高效利用和带动地方经济发展具有重要意义,该项目整体水平已达到国际先进水平。”几乎同时,由美国在线与《财富时报》联合主办的2008中国贡献奖榜单发布,吴子申荣获年度突出贡献企业家奖,和他一起获此殊荣的还有华为总裁任正非、中粮集团董事长宁高宁、阿里巴巴集团董事局主席马云等。
  然而,吴子申逆势角逐资本市场的精彩更让人称道,2008年4月6日,永业集团下属子公司永业农丰在美国纳斯达克成功上市,一举融资1000万美元;2008年9月17日,百年老店——雷曼兄弟在华尔街的暴风雨中轰然倒地的当天,永业农丰却再次融资935万美元;2009年5月,永业农丰再获融资近1000万美元。“三次融资成功,靠的是产品的卓越品质和团队的出色表现。永业农丰所处的行业涉及食品安全和农业增产、增收,符合中国的大政方针,也是世界资本市场最青睐的行业。”他似乎对这次逆风飞扬,早已成竹在胸。
  2009年12月19日,永业集团在美国纳斯达克举行敲钟上市仪式,成为国内惟一一家在纳斯达克上市的农业类型企业。国际知名的高盛、三菱、瑞银、老虎等80余家基金超限额三倍认购。吴子申成功募集资金近亿美金,永业项目再度成为华尔街热点。对于未来的构想,吴子申似乎并没有宏伟的憧憬,只是淡淡地说:“做好每一天的工作,因为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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