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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恰慈被视为“科学的批评家”,追求批评的“科学化”。他不满于批评标准的混乱和批评对象的模糊,借用心理学研究的成果,提出以“经验”作为文学研究的中心,视文学研究为心理学研究的分支。瑞恰慈从冲动平衡说出发,认为生活经验和艺术经验,在不同的刺激下引起相应的冲动。在诗人身上,这些相互的干扰、冲突、相互独立、排斥的冲突结合为平衡的状态,通过想象把纷乱和互不联系的冲动组织成一个有条理的组织。艺术表现人对这个复杂世界的错综的经验,因此诗歌语言中出现的多义本来就被世界的复杂性和艺术反映世界的特殊方法所决定。对此,瑞恰慈提出“语义学”观点,强调对作品中语言意义的理解。瑞恰慈认为存在两种不同的语言用法,一种是语言的科学用法,一种是语言的情感用法。科学用法强调指称的真实性,其对象是可以得到验证的实在客体;情感用法是一种伪陈述,强调情感的真实自然。区分语言的两种用法有利于我们正确理解作品的情感态度。同时,语言还有四种不同的意义,它们是意思、情感、语调和意图。我们不能正确理解作品,往往是因为我们没有在正确理解作品意思的基础上进而掌握作者的意图。在掌握基本的语言分析方法之后,瑞恰慈接着提醒我们在实际批评中会遇到的十种困难。这些困难阻碍我们正确理解作品,使我们不辨良莠。解决这些困难的办法,就是坚持对作品做语义学的分析。除正确区分语言的用法外,我们还要结合具体语境,分析作品中隐喻的意思。隐喻在瑞恰慈看来是语言的一种存在方式,而语境是语言的存在场。瑞恰慈认为一个词的意义是由该词的全部历史(纵的语境)确定的,并受着使用时的具体环境(横的语境)的制约,主张在纵横两种语境里对词语的意义进行全面、深入的分析。瑞恰慈是一个影响深远的批评家。他提出的一系列观点,如张力、复义、隐喻等无不被“新批评”的后继者们继承和吸收,瑞恰慈被视为“新批评”的开创者。然而瑞恰慈理论中的心理学色彩却招致了大量批评。不管是内部成员兰色姆、韦勒克,还是西方马克思主义的伊格尔顿,均批评瑞恰慈心理学研究的幼稚与不切实际。但瑞恰慈毕竟是有着独立个性的批评家,不可能以流派的特色来评价瑞恰慈这一个体,尊重批评家的个性是批评繁荣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