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下半年以来,怒江中下游修建两库13级梯级水电站的开发规划一直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和争论。本文从一个方面阐述在媒体上喧哗的争论声音是讨论怒江环境问题的一系列多元的、变化的和竞争的文化方式;从另一方面强调怒江当地居民的声音需要得到重视和认可,因为在这场公众争论中当地居民的声音被沉默、被忽略、或甚至被压制在喧哗的声音中。笔者带着文化的视角,深入怒江州丙中洛进行为期九天的田野调查,了解当地居民的生活,倾听他们的声音,尝试去寻找他们对环境理解的文化方式,特别是他们对周围社会和自然环境的情感、想法、解释、认识和价值判断等等,并将这些还原的“失声”(missing voices)和那些“响声”(loud voices)进行跨文化对话(trans-cultural dialogue)。从“多元声音”(many voices)和“文化挣扎”(cultural struggle)的视角,本文对怒江案例中的环境话语(environmental discourse)的分析表明:在这场媒体争论中,支持怒江水电开发的一个“响声联合”(loud voice-coalition)是围绕着“反敬畏话语”(the discourse of Fanjingwei)构架的,反对水电开发的另一“响声联合”是围绕着“敬畏话语”(the discourse of Jingwei)构架的,而怒江当地居民的“失声”则是围绕着“原始话语”(the discourse of Yuanshi)构架的。怒江环境话语所具有的“使能”(enabling)和“限制”(constraining)特征:“多元声音”和“文化挣扎”,一方面使得围绕反敬畏和敬畏话语的“响声”成为可能,另一方面使得围绕“原始话语”的“失声”受到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