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节岛 诸神在守望

来源 :名望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chcongcong520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山谷长风中眺望
  
  复活节岛西距最近的皮特克恩岛(PUeflO Rico)1000公里,东距智利(Chile)本土3700公里,它像叶孤独的小舟飘浮在烟波浩淼的南太平洋上。岛上植被贫乏,物种单一,三百多年前当它被西方航海家发现时只有大约2000名讲波利尼西亚方言的土著人在那里生活。


  复活节岛的土著人始终认定他们生活、居住的地方是“世界的肚脐”,因为周边四千平方公里的碧波上再也没有陆地。岛上的居民称这片土地为“拉帕努伊(RapeNu)”,意为“石像的故乡”,当地土著人把这些石像称为摩艾(mooi)。
  除了山谷长风,就是茫茫大海,土地这样贫瘠,历史这样沉重,两千多年的时间里,只有他们伫立着伟岸的身躯,用浑厚的双眼望着天,望着大海,望着远方的来人。没有勃发的血性,却有着原始的浓郁,没有未来的期待,却有着开阔的豪迈。不论他们站立在海边的平台上,还是倒在火山口旁的采石堆旁,他们都带着神灵的尊严坚定地守望着,任凭人类猜测,推想,窥视,探究。
  目前,已发现的庠艾有887尊,大多数是在岛上的拉诺拉拉库(Rono Raraku)采石场雕刻而成的。其中有288尊雕刻完成的石像成功地运到被称为阿胡(ahu)的海滨祭坛上面,另有397尊还未雕刻完扔在采石场,其余的92尊则遗弃在运输途中。
  摩艾石像平均高度约4米.平均重量约12.5吨,其中最大的座高21.6米,重160-182吨,这个“巨无霸”没有完工,被遗弃在采石场。完工的摩艾中最大的高98米,重约74吨。
  没有两个摩艾完全样,但大部分都根据同个样式雕刻,最底下只到髋部,手臂垂于两侧,两手十指拉长护住腹部。另有大约50-75尊摩艾顶上还加了一个称为普卡奥(puKao)的用红色火山岩做的石帽。
  石像们长长的头颈伸出地面,支撑着脑袋,犹如在揣测但始终不解的那片静止和空洞的远方。他们的鼻尖略微上翘,薄薄的嘴唇向上噘着,深眼窝,有的眼窝中镶有用贝壳做的眼睛和深色石头做的眼珠。他们的目光深邃,好象在蔑视或嘲笑着过往的来人。
  几百年来,人们总是带着敬畏,带着感动仰视摩艾神灵,他们忧郁、深思、冷漠、庄严,他们拥有巨大的身躯让人们瞻仰,也拥有巨大的阴影让人们困惑?也许世上最深远的文明不是靠笔书代代相传,也许有种文明,它的发生,发展从来就不在纸页中记录。
  复活节岛北部的阿纳凯(Anakena)是全岛最富魅力的景点,除排威武的“摩艾”石像外,那里金黄色的沙滩又长又宽,岸上的棕榈树青翠茂密。攀上全岛最高点,海拔587米的特雷瓦卡山顶(TonganN)极目远眺,岛上的大小火山和四周的石像尽收眼底,浩瀚的太平洋与蓝天浑然体,令人心旷神怡。
  从山上下来不远便是著名的“七武士”,据传,这是个毛利巫师的七个儿子等待霍图玛图阿(HoIu MakJ'a)到来的地方。每当傍晚,人们到这里观看日落,霞光映红天空,巨大的石像被夕阳衬托出优雅的剪影,长长地投到地上。
  西天的残阳温柔地在摩艾的身躯上抚摸,大海,也被染得通红。黄昏的落寂比不上晨曦的辉煌,摩艾石像似乎有意在隐匿,在黑暗到来之前给出一点亲切和惊喜,就像落日的余晖,等不到你捕捉,便已隐去。
  本想好好珍惜,可是他们却这么快就在黑暗中沉寂。
  
  摩艾的创造者
  
  岛上的拉帕努伊人(Rapa NuI)属波利尼西亚人(Polunesia)的支,他们并不了解这些石像的来历,他们的祖先也没有告诉子孙后代这些石像是谁雕刻的。200多年来,许多专家学者们,一代代地对复活节岛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他们做了大量的工作,付出了辛勤的劳动。但是直到今天,仍没有得出一个科学而又圆满的解释。
  拉诺拉拉库(Rano Raraku)火山口,今天看起来就像雕刻家们的巨大工作室,几百个雕像还没有完工,就被横七竖八地丢弃在荒野里。仿佛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突然发生了什么,让意犹未尽的艺术家们不得不放弃他们的创作。完成了的,未完成的,甚至才开始动手的“成品”和“半成品”撒落一地。
  一种说法是这些石像是岛上的人雕刻的,他们是岛上土著人崇拜的神或是已死去的各个酋长、被岛民神化了的祖先,同意这种说法的人比较多。但岛上的居民是波利尼西亚人,他们的长相没有这个特征。此外,人们从另一个角度分析,岛上的人很难用原始石器工具,来完成这么大的雕刻工程。有人测算过,在2000年前,这个岛上可提供的食物最多只能养活2000人,在生产力非常低的石器时代,他们必须每天勤奋地去寻觅食物,才能勉强养活自己.他们哪里有精力去做这些雕刻呢?
  另外这种石雕像艺术性很高,专家们都对这些“巧夺天工的技艺”赞叹有加。在没有机械设备的条件下,单靠人类本身的力量是不可能移动重量达几十吨的石像的。即使是现代人想完成这么大的工程都不是件轻易的事,更何况两千年前仍处在石器时代的波利尼西亚人,谁能相信他们个个都是擅于雕刻的“艺术家”和“大力士”呢?
  因为没有文字,也没有历史记载,如今所有的问题都鸿蒙难解,是谁创造了摩艾石像?他们又是如何从雕刻地被运送到十几公里外的祭坛上?摩艾石像的原型是什么人?面对这些,把宇宙飞船送到太空,把摇控探测器送到火星的人类得不到一点逻辑安慰,所有的答案都仍在隐隐然,冥冥间藏匿。
  想象力的发挥无疑让人类少了些许缺乏智慧的尴尬,从严谨的推测到谵妄的幻想,无所不有。就像以往的经验,每当人们认为自己的同类不能在某一个历史时期完成一项伟大的创造时就会给这些创造物的主人披上神灵的光辉。迷信和科学同样经不住历史推敲。
  有一部分人坚信在人类的过去,在这些巨石雕刻而成的庞然大物擎天而起的地方,隐藏着最具意义的历史遗迹,而我们至今探索到的认识仍是微不足道的。那么就让我们沿着这一思绪去设想下:
  在人类蒙昧期,一群有着高度智慧的星际旅客落难来到了地球并降落在复活节岛上。他们依靠远程通讯焦急地等待着故乡派来的使者拯救。一天又一天,岛上的生活烦跺而又单调,这群异乡人开始教给土著人基本的“星际语言”,并教他们认识地球之外的世界。落难的“外星罗丹”们想要给人类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也许是为了便于给前来搭救他们的同胞一些星际识别的信息,这群异乡人在火山熔岩上建立了雕刻工作室。石像被雕刻好后他们利用降落的飞行器把这些庞然大物放置在石台座上,一尊尊地沿着海岸放置好,使远方的人能看得到。
  突然间援救者翩然降临,于是,留下了一大堆刚开始和还没有完成的雕像给岛民。岛民们年复一年,利用他们的石器工具固执地在这些未完成的作品上锤敲。但是200幅左右仍然绘在岩石上的草图,却蔑视了这些石器工具不足轻重的敲击,没有“外星神人”的帮助,他们再无法完成其余的作品。于是他们丢弃了工具回到洞穴和茅舍中过原 来的生活去了。
  “神人”远去了,岛民离开了,只有那些被屹立起来的摩艾石像们没有放弃守望,年复年。大海茫茫,野草萋萋,在孤独的世界隅,他们给滔声以安宁,给海浪以清新,给天空以纯净,给大地以释然,他们高抬着骄傲的头颅,即使大海狂风呼啸,地动山摇,他们的耳根依然清静,眼睛也依然明亮。
  面对难解的文明,人类没有智慧解答,却有胆识臆想,历史也许从来就不需要全然的透明,岁月的沉淀,时间的悠远,年轮的尘埃,文化的浑浊,它们总是去挑战、进化和激励人类的大脑,所以,历史需要谜题,人类需要遗憾。
  
  历史从未中断
  
  1722年4月5日,荷兰航海家雅各布·罗杰文(JakobRoggeven)上将率领着他的船队在苍茫的南太平洋上看到远方的一片陆地——一座不为人知的小岛。当船队接近时,罗杰文船长大吃惊,前方群身材高大的巨人整齐地伫立在海岸边,威严地守卫着他们将要踏上的岛屿。
  船渐渐靠岸,罗杰文船长松了口气,那些“守望的巨人”只是些石像。他们发现这个岛上曾经产生过高度发达的文明,可是岛上的土著人却生活在极度原始的状态中,对曾经拥有过的文明毫无知晓。探险者们指着那些石像询问当地人,他们目光呆滞,神情冷漠,除了摇头,没有个人能说出答案。
  船长率队登陆的那天正好是复活节,于是复活节岛的名字由此而来。
  航海者的到来给岛上的拉帕努伊人(Ropa Nui)带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厄运。荷兰人一上岸,就向围观的土著人发射了至少30枪,杀死了10到12名拉帕努伊人,其中包括酋长和祭司,另外还有一些当地人受伤。
  52年后,英国的航海家库克船长(JGmes Cook)再次来到岛上,探险者们把复活节岛的所见所闻很快传遍了欧洲和全世界。复活节岛吸引了来自全世界的冒险者,也包括殖民者。
  1805年起,奴隶贩子到岛上抓拉帕努伊人当奴隶。起初还只是偶尔为之,1862年,巨大的灾难降临了,全副武装的秘鲁海盗乘八艘船到来,抓走了一千多名拉帕努伊人,男性几乎被一网打尽,包括酋长及其子女和通晓郎格朗格(rongorongo,复活节岛上的一种象形文字)传说的祭司。


  被抓去的人像牲口一样卖给了当地的奴隶主充当奴隶。在国际舆论的谴责下,秘鲁政府不得不命令奴隶贩子将这些拉帕努伊人放回,但由于劳累和疾病,这批人已死得只剩下100人左右了。这些拉帕努伊人在返回复活节岛的途中,不幸又染上了天花,在旅途中纷纷病死,只有15人带着重病最终回到家乡。
  不幸的是这15人把天花带到了复活节岛,那些侥幸逃脱了奴隶贩子捕捉的人又遭遇了瘟疫的肆虐,整个岛屿变成了堆尸场。传说中的酋长霍图·玛图阿(Hotu Mauo)的最后一批后裔死去了,所有的酋长、祭司和懂得郎格朗格文字的人都死去了,岛上居民只剩下不到688人。
  第二年法国传教土踏上复活节岛,轻而易举地把灾难中的拉帕努伊人改造成了基督徒,同时也彻底地消灭了岛上的文化。他们下令烧毁所有刻有郎格朗格的木板,现存的25块郎格朗格板是拉帕努伊人偷偷藏下来的。
  19世纪70年代幸存的拉帕努伊人纷纷搬到塔希提岛Tahil,到1877年,岛上人口只剩下了111人。1888年又是复活节这天,智利政府宣布吞并复活节岛,并将岛上大部分土地租给牧羊公司,这种状况直持续到1953年。
  本以为独居海岛就能躲过血猩和残杀,可谁知荒昧原始让海岛的主人遭遇这样无情的灼伤。守望的神灵没有保佑他们的子民,在掠夺和侵略的殖民时代,一切罪行都逃离了文明的监管,神灵无语,只有岛民在沉重的苦难中残喘。
  历史是残酷的,残酷得可以将任何人,任何事淹没,残酷得可以让所有的答案都消失,残酷得让所有景物都保持静态。残酷的历史留下了创伤,创伤引生了疼痛,疼痛又期待着复元。
  今天,复活节岛上的人口上升到2千多人,但只有5%的学龄儿童讲拉帕努伊语,旅游业是岛上的唯收入来源。几千年来紧贴大地却远离苍生的沉默巨人依旧高高在上,让人类,永远去解索这个遥远的谜题。
其他文献
历史的尘埃悄无声息地就掩埋了无数的古迹与风流人物,据说罗马帝国就被埋在这样的微尘之下。然而弗吉尼亚伍尔夫的名字依然响彻文坛,不管是女权主义还是意识流都无法轻易将之略去。她的才情与神秘总是诱惑我们忍不住想要揭开她的面纱,一睹她真实的优雅与魅力。    海德门公园周报的女主编  弗吉尼亚-伍尔夫的家庭、教育、情趣注定她将会成为一名女作家。她出身书香门第,其父斯蒂芬‘莱斯利爵士是十九世纪英国著名作家和编
期刊
我想,我是一座孤岛    她走的时候无人知晓,亦无人在身边,9月的洛杉矶,应该是一个明如镜静如水的秋天,资本主义世界在窗外自顾自地繁华着,而我们的“民国女子”,她的声名在大陆,在台湾,在香港,一日胜似日。与之相对的,她自己,是被动,也是主动选择,远离切地隐居了,然后自顾自地死去。死后,按她生前所立遗嘱,骨灰撒向大海。  天才作家生命的终结,通常都异于世俗的方式。海明威把手枪塞进自己的嘴巴,头颅裂开
期刊
最近,章子怡双喜临门,获搬“影响世界华人盛典”的“杰出华人奖”,以及高票当选内地网站的“21世纪国际上最成功华人奖”。在“影响世界华人盛典上”,冯小刚为章子怡颁奖,给她高度评价的同时,并对她表示声援:“我们的媒体给了她很多不够公正的评价,这在其他国家是不会出现的。虽然她面对很多诽谤和造谣,但还能够保持一颗善良和健康的心,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所以我今天衷心地祝贺她。”  章子怡的确一向是被国外媒体大力
期刊
剑桥印象    从伦敦Kings Cross站乘火车到剑桥大约需要两个小时。一路上是端庄优美的英格兰田园风光:原野、灌木、水塘、教堂 不见一处艳俗,不孱一丝杂乱,如画美景中不经意间显摆出幅乡间绅士的仪容。  我对剑桥的认识首先是来自徐志摩。尽管我认为他的诗有些轻佻,但不可否认的是,确是徐志庠的一首《再别康桥》完成了许多国人对剑桥最早的启蒙认识。这个启蒙唯美感人,让剑桥成为了个文化之魂的起点与归宿
期刊
  
期刊
走进独龙河谷    独龙江发源于西藏察隅县的伯舒拉岑雪山,流经滇西北的高黎贡山与担当力卡山脉之间,南北长170公里,经云南怒江州贡山县后下游流向缅甸,流进缅甸后称为“恩梅开江”。独龙人生息、繁衍在独龙江两岸,犹如黄河水孕育了华夏文明,尼罗河贯穿了埃及的历史进程,独龙江水是独龙族人成长、繁衍的母亲河,是他们生息的命脉。  这里的土地、丛林没有经过现代文明社会不富大贵的渲染,也没有遭受经济发展、环境变
期刊
                    
期刊
我坦言,最初是受了暧昧片名和经典名声的诱惑才一睹为快的。然而看完电影,内心最初的猎奇与期待早已杳无踪影,随之而生的是对经典的又一次信任与崇拜。  《性·谎言·录像带》,导演史蒂文·索德伯格的处女作。初出茅庐闯荡江湖,自然没有巨大的资金可供挥霍,盛大的场面可供铺排,只是简单的人物,单调的场景,甚至演员的服装都可以一套到底。出奇制胜的唯一法宝只能专注于影片本身的感染力与力量感,这又岂是现代“花瓶派”所
期刊
                          
期刊
     
期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