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烦恼,走向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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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们总是以为,小孩子有父母的呵护和社会的关爱,生活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所谓的烦恼呀,不过是无病呻吟。其实,成长从来不会一帆风顺,烦恼总是如影随形。这六篇文章,主人公国别不同,年龄不一,但是都遇上了烦恼。
  家是小孩子生活的港湾,然而,即使在家庭的爱与温暖中,小孩子也有烦心事。童话《驴家族》中的女孩,为自己不再是父母的唯一而烦恼。七岁那年,家里多了一个小弟弟,女孩觉得弟弟的到来夺走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对自己的爱。她开始怀疑,“也许我根本就不是我爸爸妈妈亲生的”,烦恼从此让她彻夜难眠、坐立不安。《文具盒的故事》里,黄橙子做梦都想得到一个印着小白兔的铁铅笔盒,妈妈说没钱不给买,后来爸爸买回来了,却把文具盒送给了家庭新成员。“爸爸不知道我喜欢这个文具盒吗?”黄橙子一千个一万个想不明白。
  学校里,小孩子也会遇上各种各样的烦恼。塔玛亚原本是个聪明又守校规的好学生,可是同学却把她视为“怪物”,连最好的朋友也不站在自己一边。热心的马修也因被同学误解和孤立而烦恼不已。同样在学校里,《公理》中的西多罗夫的烦恼来自不被老师理解。十一歲的西多罗夫是一个善于思考、勇于质疑的孩子,当老师让大家做笔记“平行的两条直线,任意加以延长,永不相交”时,他却思考“为什么它们不会相交呢”,可在老师看来,西多罗夫是“存心跟老师扯皮”,因此被赶出了教室。
  小孩子或多或少要面对社会,与社会的冲突也成了烦恼之源。《卖白菜》中的少年“我”,要面对贫穷而无奈的生活。临近春节,母亲要卖掉吊在墙上的白菜,这是她答应儿子留着过年的仅有的三棵白菜。对“我”来说,这白菜不仅寄托着“我”对新年的期盼,而且就像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熟悉这棵白菜,就像熟悉自己的一根手指”。“我”难过,“我”委屈,却不能不听从母亲的吩咐,帮她把白菜送到集市。然而,这份烦恼无以消解,因为买主百般挑剔,“我”报复性地多算了老太太一毛钱,结果让母亲丢了脸,坚强的母亲第一次流泪,给“我”心头留下终身难忘的沉痛……在《浮桥边的汤木》这个故事里,主人公的烦恼绝对是我们大多数人没有遇见甚至闻所未闻的。十岁的汤木发现,有人要杀他,而且他还不能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因为“他告诉了谁谁就会遭殃,跑了他的父母就要抵命”。
  家庭、学校、社会,我们都身处其间,你有没有遭遇过类似的烦恼呢?如果遇见了,千万不要小瞧它。马克·吐温说:“世界上最奇怪的事情是,小小的烦恼,只要一开头儿,就会渐渐地变成比原来厉害无数倍的烦恼。”
  看,《驴家族》这个故事里的小女孩无法摆脱烦恼,把自己变成了一头驴。奶奶怕女孩孤单,也变成驴来陪伴她,接着爷爷也变成驴来陪伴奶奶和女孩。爸爸妈妈也能变成驴,可是他们要照顾捡来的弟弟,不得不离家出走……在《文具盒的故事》里,黄橙子偷偷藏起了爸爸送给沈天路的文具盒,导致沈天路被老师赶出教室,沈天路也离家出走……
  在《公理》的故事中,西罗多夫倍感委屈,而老师和同学呢,也不好受:“老师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大家默默地坐了几秒,然后老师站起来又走近了黑板。”《不寻常的近道》里,马修为了逃避带给自己烦恼的查德,带着塔玛亚抄小道回家,没想到差一点走入绝境……
  《卖白菜》一文中,“我”因为内心烦恼,疯狂一时战胜理性,多收了买菜的老奶奶一毛钱,既伤害了同样身处穷困窘境的老人,更因为失去诚信而使母亲受到羞辱。
  面对苦恼,不管是什么样的苦恼,一个有理智的心灵,总可以找到毅力和勇气来抵抗它;一个巨大的苦痛,常常是一个很好的教训。(法国作家缪塞)
  汤木如何抵抗烦恼?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的汤木,忍住心头的秘密和恐惧,拥抱了爸爸妈妈,“爸爸妈妈都让汤木的拥抱弄得很兴奋”,然后呢,“汤木的情绪也不错”。真的,很多时候,抵抗烦恼最有力的武器,是爱和勇气。《驴家族》中,让女孩从烦恼里解脱的,也是爱的力量。“我靠在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的身边,我让他们的手抚摸我光滑的驴皮。他们流过面颊的眼泪掉下来,落在我的身上。我突然明白了:不管我是不是他们的孩子,他们真的非常非常爱我!哪怕我是斜眼,长着一对驴耳朵,他们也认为我是天下最漂亮的女孩!”所以,当爸爸妈妈离家出走之后,“每到黄昏,我会站在竹林里,望着门前的小路,等待着爸爸妈妈回来。他们也许会回来,也许不会。但我的心里,对他们充满了温柔的思念”。
  节选自长篇小说的两个故事《不寻常的近道》和《文具盒的故事》,帮助主人公抵抗烦恼的,依然是爱、勇气和责任。去读一读原著《烂泥怪》和《野蜂飞舞》吧,前者是美国儿童文学作家路易斯·萨奇尔的名作,后者或许是中国儿童文学作家黄蓓佳作品中最感人的一部。
  当然,不是所有的烦恼都可及时得到化解,有时候,它逼迫着你不得不重新思考你与家庭、与他人乃至与社会的关系;有时候,它给人留下巨大的苦痛,甚至让你“欲说还休”;有时候,它悬而未决,在接下来人生的某一个阶段方才给你豁然开朗的感觉。可是如果你有勇气面对,这种痛苦仍然可以迸发出一种成长的力量。《卖白菜》的结尾这样写道:“这是我看到坚强的母亲第一次流泪,至今想起,心中依然沉痛。”我们有理由相信,母亲的眼泪,对“我”心灵的震撼是极大的。烦恼本身不会让人变得强大,但抵抗烦恼所需的勇气与毅力、自省与胸怀,却可以让我们成长为善良、宽容、勇敢、坚强的人!
  然而,那个被赶出教室的西罗多夫,他的烦恼该如何化解?故事里没有说。亲爱的小读者,你有什么好建议呢?
  俄罗斯诗人普希金有一首著名的诗《假如生活欺骗了你》,我想送给可能会遇上烦恼的小读者: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现在却常是忧郁。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而那过去了的,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
  熊佑平,深圳市百仕达小学校长,深圳市阅读联合会阅读指导专家组专家,“年度十大童书”首席阅读顾问,深圳十大领读者,深圳全民阅读优秀推广人,“书香岭南”全民阅读模范个人,广东省“点灯人”校园阅读推广人,中国教育报“2016年度推动读书十大人物”提名奖,2018年度深圳教育改革创新领军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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