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莲花为庄仕华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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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仕华,武警新疆总队医院院长。1973年12月入伍,历任卫生员、外科医生、科室副主任、主任和副院长等职。入伍52年牢记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爱洒天山南北各族群众,情注大漠戈壁广大官兵,以高超的医术、高尚的医德,殚精竭虑为各族群众医伤治病,为维护边疆稳定和民族团结,巩固党执政的社会和群众基础做出了突出贡献。2006年6月,被新疆各族人民评为“感动新疆十大人物”之一。
  
  病房里的“礼拜”
  
  2005年12月20日晚,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路灯在混沌的空间里发出昏黄的光。一辆闪着警灯的救护车呼啸着驶进武警新疆总队医院。
  “院长,来了一位急诊病人,大量出血导致重度昏迷,高烧41℃,我们收不收?”值班医生在电话里急促地说:“病人是从别处转过来的,因为手术失败出现了大出血,万一……”
  “救人要紧,我马上赶到手术室。”庄仕华不等值班医生说完,便放下电话,三步并作两步向急救室赶去。
  无影灯下,抢救正在紧张有序地进行。
  “心电图正常、血压偏低……”护士李平提供着手术参数。密密的汗珠从庄仕华额头上渗出,他全神贯注做着手术。
  病人叫哈力旦,在“医托”的哄骗下他们到一家私人诊所进行手术,没想到手术失败,妻子在手术台上下不来,最后只好送到了武警医院。
  这时,在外面的楼道里,患者的丈夫亚森·买买提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楼道里大声地叫嚷着:“我妻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和你们拼了!”
  4个小时后,手术成功,哈力旦得救了。
  庄仕华走出手术室后,对亚森·买买提说:“你的心情我理解!”望着他疲惫的身影,亚森·买买提露出愧疚的神色。
  第二天,庄仕华惦记着哈力旦的病情不知恢复得怎么样。他迅速地处理完手头的几项工作,就向病房走去。在楼道里,一名医护人员对庄仕华说:“亚森·买买提在病房做‘礼拜’。不仅影响护理工作,而且影响其他患者休息。”
  “做‘礼拜’是民族同胞的风俗习惯,我们必须尊重。”庄仕华告诉那位医护人员。
  当庄仕华来到病房,推开哈力旦病房门时,门后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了一下,进去一看,只见亚森·买买提正虔诚祈祷着。庄仕华没有打扰,而是静静地站在旁边。当亚森·买买提起身后,庄仕华笑着对他说:“我们马上给你一家腾间病房,到时你可以没人干扰了。”
  亚森·买买提家境贫苦,靠卖菜为生,生病住院已经花了不少钱,即便是妻子住院他也不能不去干活。每天上午他只能把1岁3个月大的女儿苏买娅扔在医院,庄仕华得知后,要求科里人员轮流看护。
  只要有时间,庄仕华就会跑到科里看望苏买娅。那几天,苏买娅突然感冒发烧,庄仕华就往科里跑个不停,每到科里,他便问:“苏买娅好些了吗?”在庄仕华和医护人员的精心护理下,苏买娅的感冒很快就好了。
  12月24日,维吾尔族的古尔邦节,哈力旦一家都呆在病房里,显得有些苦闷。
  庄仕华早就想到了这一天,他从民族餐厅订上了可口的饭菜,送到了病房,还为苏买娅买了许多过节的礼物。
  


  看着庄仕华送来的丰盛的饭菜,亚森·买买提心里的冰慢慢融化了,这些天发生的事一幕幕从脑海里闪过,夜晚他坐在床边动情地对妻子说:“庄院长是个好心的人,他帮助了我们这么多,我们真应该好好报答人家。”
  不能为庄仕华买什么贵重的礼物,亚森·买买提就每天为庄仕华挑上一把新鲜的蔬菜送到家里。他心里想,庄仕华工作那么辛苦,吃些新鲜蔬菜对身体有好处。
  3个月后,哈力旦痊愈出院。
  入院前,苏买娅还不会说汉语,但此时她已经会说一些简单的汉语了,她把庄仕华叫做阿达(维语:爸爸的意思)。亚森·买买提还为女儿取了一个汉族名字叫甜甜。
  一年后,亚森·买买提一家到医院来看望庄仕华,苏买娅一见庄仕华就冲到他的怀里,哭着说:“阿达,我好想你。”
  庄仕华动情地说:“孩子,我也很想你。”抱着可爱的苏买娅,庄仕华的心里像蜜一样甜。
  
  九顶小花帽
  
  “庄伯伯,这次期末考试我又得了全班第一。”2006年7月初,武警新疆总队医院会议室里,气氛热烈,弥漫着浓浓亲情。
  乌鲁木齐市55小学三年级学生阿力瓦热今天一大早来到医院,向庄仕华来报喜。当初,阿力瓦热与庄仕华之间有个不成文约定,只要她取得好成绩时,就给庄仕华送一顶维吾尔族小花帽。
  寒来暑往,庄仕华资助阿力瓦热两年来,已收到9顶小花帽了。谈起自己重返学堂的经历,阿力瓦热禁不住热泪盈眶。
  那是两年前的一个上午,武警医院的门诊大楼人流不息,患者在有秩序地就诊。此时,传来阵阵“请让一下”的急促声音,只见几个维吾尔族中年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推着一辆架子车,上面躺着一位面色发白的维吾尔族妇女。车子旁边还跟着一个维吾尔族小姑娘。
  “求求你们,给我妈妈看看病吧,救救我妈妈吧!”一见到医生,维吾尔族小姑娘就跪下来用稚嫩的声音哭着恳求。
  庄仕华闻讯赶了过来,立即招呼人先收下病人进行治疗。他看到这位维族小姑娘每天在医院没有去上学,就觉得有些蹊跷。在一次查完房后来到病房,拉着她的小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不去上学?
  听到这些,阿力瓦热难过地低下了头,还没说话,就抽泣开了。她用稚嫩的童音,慢慢讲述自己家庭的遭遇。原来,小姑娘名叫阿力瓦热,刚刚8岁,原是乌鲁木齐市55小学的一年级学生。她的母亲古丽身体不好,父亲又不明原因失踪,家庭没有经济来源,只好辍学,在家照顾多病的母亲。
  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决不能让孩子辍学,这关系到她一辈子的事情!看着阿力瓦热,庄仕华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也让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因贫困而受党和政府免除学费的照顾,想起资助自己上学的老师经常教导的话语:力所能及地去帮助需要我帮助的人。
  庄仕华二话没说,当即掏出200元钱塞到阿力瓦热手里,和蔼地说:“孩子,这是伯伯的一片心意,快去为你妈妈买些营养品吧。”
  在他的带动下,医生护士们也纷纷为小阿力瓦热捐款献爱心。支付住院费用后,庄仕华将剩余的620元钱交给了母女俩,并告诉阿力瓦热:“你要继续上学,好好上学,今后的学费由我来掏。”
  阿力瓦热的母亲古丽紧紧握住庄仕华的手,泪流满面,一时却不知说什么才好,等了一会,才哽咽地说:“您真是个大好人呀,谢谢两个字不能完全表达我们母女俩的心意,只能祝愿您好人一生平安、一生平安!”
  这时,阿力瓦热拉着庄仕华的手说起了悄悄话:“庄伯 伯,我还会缝制维吾尔族小花帽呢,等我考试得了第一,我就要自己缝制一顶花帽送给您。”
  
  心中的“胡达”
  
  “共产党亚克西!你是我心中的‘胡达’(维吾尔语:上帝)。”2005年8月26日,78岁的维吾尔族老人阿黑娅用颤抖的双手紧紧抓住庄仕华的手,用维吾尔族对最高贵人特有的表达方式亲吻着,泪水润湿了庄仕华的手。
  多年来,庄仕华经常到缺医少药的地方进行义诊。那次,他到乌鲁木齐近郊水西沟镇,在挨家挨户巡诊时,村干部告诉他,对面山坳里阿黑娅老人很贫困,多年卧病在床无人照顾。
  月光洒在崎岖小路上,庄仕华带领李健、于晓萍等医务人员深一脚浅一脚,一公里多的山路走了半个多小时。
  庄仕华走到阿黑娅两间破破烂烂的房前,一股刺鼻的霉味从屋里迎面而来。庄仕华一进屋顿感心情十分沉重:屋里唯一的家具就是一个炕头,最值钱的就是一个破旧的热水瓶,老人蜷缩在一张黑乎乎的毛毯里,蓬乱的头发下是一张蜡黄的脸……
  “大娘,您先别动!我们是武警医院的医生,给您看病来了。”庄仕华边说边向前一步将阿黑娅扶坐起来,立即对老人身体进行检查。老人高烧4l℃,血压180/130……老人患有重感冒、哮喘、高血压等病症。庄仕华按病症给她配药打针。
  医护人员在灶上烧了热水,用盆子端到床前,为她梳理零乱的头发。阿黑娅老人看着这些身着橄榄绿素不相识,但又有胜似亲人的武警医生,禁不住潸然泪下,向庄仕华诉说了家中的苦难。原来,阿黑娅28岁时丈夫因车祸去世,靠捡破烂把3个儿子拉扯成人。后来,有两个儿子又先后不幸死亡,两个媳妇也先后改嫁。现在,阿黑娅和未成家的小儿子艾孜哈领着3个孙子一起生活。因老人常年多病,小儿子艾孜哈抱怨社会不公,开始借酒消愁,对家人也很少照看……
  


  庄仕华对阿黑娅的家庭不幸,非常同情地说:“大娘,您放心,我们会帮助您渡过难关的。”连续7天里,庄仕华组织医护人员轮流上门给老人打针、送药,老人的身体慢慢康复。
  阿黑娅的病好了,庄仕华却还一直牵挂着另一件事,为此总是心里不踏实。他知道,老人看不起病,根子还是贫困,必须尽快帮助阿黑娅全家改变困境。
  又是一个双休日,庄仕华到办公室把工作简单交代后,就匆匆往医院附近的一家新华书店赶去。他在农村致富专柜前仔细搜寻着,一连买了《新农村实用技术手册》《绵羊养殖百防病知识》等10多本书……
  每次去村里义诊时,庄仕华就来到老人家里,给她的儿子传授致富的点子。现在,艾孜哈承包后山村里50亩牧场开展养殖业已初见成效。
  看着阿黑娅全家开始走出困境,庄仕华欣慰地笑了。
  
  “小石牛”的重托
  
  一只小石牛静静卧在庄仕华的办公桌上,它那俯首耕耘的姿态就是庄仕华人生的缩影。
  2003年,内蒙籍民工明杰在新疆打工期间,突然胆结石发作,住进了武警医院。
  当时医院等着做手术的人很多,医生让他耐心等待。他反复摸着自己干瘪的口袋,心里非常焦急,前不久刚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待遇不错,他实在不想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他心里想,如果明天再轮不上,就决定放弃手术。
  没想到医院的院长庄仕华突然找到了他,庄仕华从医生那里听说了明杰的情况。明杰清晰记得当时的情景,病房的门被推开,庄仕华一只手高高地举着输液瓶,一脸焦灼地走到他的病床前。
  “马上为你做手术。”
  这句话仿佛从天而降,明杰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马上为你做手术。”庄仕华又重复了一句。
  望着庄仕华诚恳的眼神,明杰的心被一股暖流击中,他静静地看着庄仕华,他知道庄仕华此时正在发着高烧,正在输着液,但他却为了自己这样一个既没有钱又没有地位的民工找到了病房,而且要忍着病痛为自己手术,作为一个干苦力的民工他什么时候享受过这种待遇?他在心里默默流淌着幸福的泪水。
  手术第二天,庄仕华又来到病房,阳光透着窗户照在庄仕华的脸上,显露出一脸的疲惫,明杰突然想到,庄仕华还在生病,而且一直都没有休息。
  “感觉怎么样?”庄仕华笑着问道。
  “很好。”为了让庄仕华放心,明杰想挤出一丝笑容,但巨大的痛苦却使他怎么也笑不出来,原来他的大便一直拉不出来,多年的经验使庄仕华发现了他的异常。
  “怎么了?”庄仕华俯下身子,关切地问道。
  “我的大便拉不出来,”明杰只能如实相告。
  庄仕华立即跑出去找来石蜡油给他通便,但效果不明显。为了防止排便时肛门撕裂,庄仕华决定用手一点一点往外抠。
  看到庄院长俯下的身子和自己那令人作呕的大便,明杰感到心里针刺般地痛。
  为了给明杰补充营养,使他尽快恢复健康,庄仕华亲手为明杰熬了各种各样的粥和汤,端到病床前,一勺一勺地喂他。每次明杰都要拒绝一番,作为一个朴实的民工只是不想欠庄院长的太多,但庄仕华总有办法让他“就范”。
  “明杰,你是患者,我是医生,在医院里你就得听我的。”
  在庄仕华的悉心照料下,明杰很快就痊愈了。
  出院后,明杰的心始终无法平静,总想给庄仕华送点什么。最后他想到要为他刻一头石牛。
  三天三夜,石牛终于刻好了,而明杰的手也留下了大大小小十几处伤痕。
  在庄仕华的办公室,明杰真诚地把石牛捧到庄仕华面前。
  “庄院长,这是我亲手为你刻的石牛,我从小对牛就有一种特殊的敬意,我感到您就像我们大草原上的一头牛,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
  将“俯首甘为孺子牛”作为人生信条的庄仕华,破例收下了小石牛。在他眼里,这不仅仅是一份普通的礼物,而是广大患者沉甸甸的信任、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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