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伯王爷广树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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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政府在倡导“一带一路”,我就在想老友广树诚这下可以有用武之地了。他是著名中亚问题专家、国际丝绸之路城市论坛委员、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民族地区发展研究所研究员。此前,还曾在联合国开发署负责过中亚地区开发的研究项目。朋友们叫他老广,我有时候开玩笑称他王爷。他是锡伯族人,又名汗腾格里·孔固尔,1947年在台湾出生,1969年从台大法律系毕业后,做过房地产、纺织贸易、投资银行以及南怀瑾先生创办的“东西精华协会”副总干事。后来经怀师推荐到哈佛大学留学,获国际法和中亚研究硕士。他和马英九是同学。有一次和我提起这位老同学,就说他是笨人一个。锡伯人是满族的一支,老广曾担任台湾满族协会秘书长。有一次,马英九想嘲弄他,就说:“老广,满清丢了江山,你痛心吗?”广树诚反唇相讥说:“那么国民党丢了江山,被赶出大陆,你痛心吗?”搞得马英九面红耳赤。
  台湾开放民众赴大陆探亲后,老广陪同母亲回新疆探亲。他第一次到故乡察布查尔县,成千上万的锡伯族人赶来迎接,跪地不起。原来他的父亲广禄是西迁锡伯族人世袭的头领,当年因代表满族人担任国民政府立法委员而去了台湾,再也没能回到故土。这支锡伯族人是在乾隆二十九年(1764)四月十八日奉命由沈阳出发,经过一年零5个月的艰苦跋涉,到达新疆伊犁地区察布查尔县的。出发这一天就被定为“西迁节”。当年的3275人至今已繁衍成4万多人,成为新疆13个少数民族之一。250年来锡伯人一直保持着自己的民族传统。老广被族人的热情和真诚深深感动,从此决心致力于新疆的发展和促进民族间的团结和谐。他回到台湾后辞去了在金融机构的高薪职位,创办了世桥基金会,一次次风尘仆仆地到新疆考察,去世界各地为新疆的发展穿针引线。
  
  在认识老广前就经常听怀师提起他,说是只有他还懂得三跪九叩的古礼,还说起他去哈佛留学的故事。老广为了筹措学费不得不卖掉房子,但卖房款还没收到,结汇的限期却快到了。怀师知道后当即对会计小姐说:“打开保险箱,拿63万给广树诚!”老广反而开口说:“既然如此,老师就干脆凑70万给我好吗?”怀师表情一错锷,随即笑咪咪地问为什么?老广说:“牙齿破损多颗,缺钱修补已久,想多借点钱趁机补全。”怀师听后哈哈大笑不止,立即下令凑足70万交给他。过了几星期,房屋卖出后,老广就提着钱袋如数还给怀师。后来我向老广求证此事,他说:“我刚进门,老师远远看到,就大声说:‘里面的利息拿出来,不收!’这让我吃了一惊,想到老师还真料事如神,知道我会附加利息,但也暗自捏一把冷汗,想到倘若没放利息的话,这下子还真难为情啦!此后,老师不但帮我申请奖学金,还赠送《朔方备乘》全集等书籍。”
  某一天,我终于在怀师的饭桌上见到了广树诚。那是一个标准的美男子,仪表堂堂,气宇轩昂,待人彬彬有礼,说话直率而又诚恳。我们很快就成了意气相投的朋友,我喜欢听他讲锡伯人的故事,讲新疆及中亚各地的风土人情。慢慢又知道他和我的好几个朋友,如石齐平、来新国、张隆溪等都相熟,于是就约在一起喝酒聊天,有了更多话题。老广为人低调,一般人很少知道他的背景。1999年,我所在的香港亚洲电视计划拍摄西北之行,车队从北京出发,一路跋山涉水去新疆。亚视老板封小平请广树诚担任顾问随行。行前,我对老广说:“此行要花一个多月的时间,你除了给人做顾问又没有其他收入。因此要事先和亚视谈定报酬,不然事后可能一分钱也拿不到。因为我深知封小平为人吝啬,喜欢沾朋友的便宜。”老广说自己不好意思开口谈钱,又不相信自称是朋友的封小平会让他白白干活。结果,他从新疆回来后气鼓鼓地告诉我,亚视果然一分钱也没付给他,同行的顾问张立在路途中还百般羞辱他。说完之后,见我为他愤愤不平,反而劝慰我说:“其实也不必和他们这些唯利是图的小人计较。我借着你们亚视这个平台,为新疆、为我的族人做了宣传,也是十分值得的。”这就是一诺重千金、发誓要为新疆贡献余生的台湾人广树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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